2013年9月1日星期日

"You should live a more colourful life," said she.

So sometimes I'd thought I should just stick to what they want me to do? Find a job that could satisfy almost any young person: interesting job nature, diversified social circle with a small number of people who challenges you in a contributive way, normal working hours with a good number of annual leaves if not flexible working hours, occasional short trips abroad and even more occasional long trips abroad, medical and retirement benefits...

As if there is such a job in the world.

Don't people always say: do things while your parents could afford them, especially when it is beneficial.

So am I doing something beneficial? Perhaps not for short-term finance.
Discussions with them are exhausting and they aren't going anywhere far. There are fewer instances of disputes now, but still, small talks seem better.

She talked about "colourful life". He talked about meeting different people. To them, my world is closed. He said people usually retreat to peace eventually, but before that one should try out as many things as possible. I said I want to live in peace now. He said one shouldn't. She was confused and seemed a little shocked. So there are different people in the world, but I need to be that one kind of person that wants to try a lot of things? Colourful. They want me to be colourful. Actually, there are certain windows to the world I wouldn't tell them about. The window.

That parcel of secret together with its surrounding taboo are disturbance in our relationship. They won't go away and they prevent chats from gaining substance or meaning. I want to share, but no, it's not time yet. So interactions remain implicitly strained.

Yes, it's curious that I prefer to use English when I'm complaining. Enough of complaining tonight as my eye muscles start to complain.

2012年10月29日星期一

晚上家裏吃大閘蟹,大夥兒圍在一起,先頭一段時間不說話,都顧著吃,但後來吃得散慢了,便又像平日一樣閒話家常。十幾個人,都是我爸的兄弟姊妹和我們後輩。大閘蟹與人一樣分雄雌,口感不同。表姐說:「我鍾意公既。」伯父笑說:「你當然鍾意公,你鍾意乸就大鑊!」眾人哄笑。笑話一句,沒頭沒尾,但晚飯於我已經完了。我知道,鄰座的爸也沒法子笑出來,平日取笑人卻要數他最多。作孽多,回力了。爸當時是何心情,我也好奇,倒不敢問,是氣怒還是同情。也許,在親戚面前,我永遠單身好了。省得爸沒臉,省得伯父嚴訓,省得風雲一場。

2012年10月4日星期四

淚,有一絲的,有一行的,有一串的,有一盆的‧‧‧‧‧‧
一盆淚水不曉得流。他會沉重得墜下:墜到心裏去,墜到肚裏去,落在軟軟的臟腑,承載著想法、擔憂、委曲。
眼淚沒有人要。但悲傷無助時,鹽水卻是虛脫之身所必須的。我們吸收淚水,吸吮淚水。人是這樣活過來的。

2012年7月28日星期六

藏在沉默裏頭是溫柔的憤怒
心裏想像父親的牢騷能有掏空的一天
我沉默
但如一個球狀緊纏的結
任你如何拉扯線頭
終更難解開
猶如謊言一個比一個巨大
沉默一次比一次抓緊

2012年6月9日星期六

趕蟲

雖然只是小指甲那麼大一隻小昆蟲,但孤蟲寡女怎能共處一室呢?
我一會兒到廚房拿鐵管趕牠,但房裏很多空間牠逃到更裏面去,這是不許可的。
我又關上燈,只留下窗前一盞枱燈,希望為牠引路離去,但光線映到天花上,灰灰亮亮牠更為流連,還興奮地這裏點一下那裏踏一番。
就算完全滅了燈,牠仍然揮之不去。

我又喊又叫,你怎樣才要離開?

只好又把燈全亮,總讓我看得見牠伏在哪兒。
然後發現牠竟然停在燈罩上,一個我站立床上舉手可及之處!我猶豫了一下,決定試一試。友人教的,用杯子罩牠,以書本封口,再到窗子放生。既能稍依普渡眾生之德又可保障一點私人空間。於是,或小心翼翼或狂亂地終於把牠封鎖在杯子裏。一手書一手杯,雙雙伸到到窗外一放──夜裏也看不清楚牠的去向。
兩秒後,舒一口氣,雙手收回來。
卻猛地手裏一陣胡擾,牠竟跑到我手心來了!我非男非女地嚎了一下,手亂抖亂撥,奮力守著人蟲授受不親那種貞操。

然後牠不見了。

天花沒蹤,燈罩沒影,連最奈牠沒何的地方──窗簾軌道後面也看過,但就是不見了。

如此今晚還能否守得住空房處身?

2012年6月6日星期三

聯想與象徵

聯想與象徵的分別,在於前者把本來沒有關係的事物作類比或比喻,使意念更清晰呈現;後者則是符號本身就生於其背後意義,那關聯性是必然的。

聯想時,是嘗試在現有的事物裏尋找相似者,點出它們的相似性,再作說明。最重要的是,那些事物本來是沒有關係的,那些事物本來另有存在意義,只是聯想者主動攝取那些事物湊巧相似的地方,圖個方便,或引申各種不同解釋。

象徵,或符號,則主動性不在聯想者,而在於符號的創造者。符號生於世上,本就是效忠關聯性,創造符號的目的在於看見符號如同看見背後的意義,如果關聯性不存在,符號是沒有其他功能的。

那麼符號也就是一種強制聯想。並不全然負面。一些約定俗成,透過符號傳遞訊息的確方便有力。道路上的指示符號就讓駕駛者在短時間內取得訊息,作出判斷,毋須費時閱讀文字(當然,文字本身就是符號,道路指示只是把文字濃縮了)。

現今社會符號漫天,造就不少資本流動,大概許多商業活動依靠符號。為了使消費者有意無意向指定方向聯想,公司或機構標誌就變得非常重要。友人說,他感覺世界最知名的品牌應屬一N字頭運動品牌,因為那象徵「正確」的剔號太簡單易明了,又容易記住。不無道理。就算要冒牌也容易,冒牌貨只會讓品牌知名度更高吧。「正確」這意頭也好,大有利公司形象。剔號的象徵意義雖不是那N牌子創造的,但如果把剔號畫成那彎曲樣子,就只能是N牌獨有吧。聰明在搶過一個世界性的已有象徵套在自家身上,稍為變異,原來象徵意義仍在,外加一層特殊。

我們日常的聯想,有多少被控制住呢?那些強制聯想,有多少已成習慣甚至不可或缺?不過,大眾並非完全失去自主。如利用商標的廣泛象徵,再加上創意表達其他意念,聯想仍可存在。(唉,連「聯想」也遭搶劫了)

2012年6月2日星期六

K房

有搭沒搭跟人說話,有時挺高興,像在推銷自己又似聆聽別人,淺層交換意見。但在二十多人的K房內,樓底十呎,弱質米高風兩支(只兩支!),音樂潮蓋,男人滿屋,卻必須大開喉嚨才能傳音啊。眾人都喜歡在近乎漆黑中哄鬧是嗎,面紅人不覺,目浮人不知。如此,唇語也難發揮,臉是一色的昏黃。純粹語言溝通,況且人畔有耳,難以深入傾談,也許比網上即時通訊還差一截。不過,眼神和語氣倒還剩一些,且笑聲喊聲可聞。那是一種異樣的感覺,說假不假,只是把話裏高潮放大(要人家聽到,還是需要大聲一點),細緻暗紋遮掩。那種氣氛下也沒有什麼叫做「死氣」,因為歌聲音樂永在,注意力隨時轉移,毋需介懷,甚至離座也可,拿個飲料找個朋友上個廁所點個歌曲。

我手裏總拿著食物或酒瓶,多少對談話有緩和作用....... 我太不善交際,手裏飲食好比無上戰友,打不死摧不爛。吃喝是這種場合理所當然的佈景板。做個佈景板又沒什麼不對.......

非常自由進出話語,除互聯網外莫過於此。

破喉嚨了,真高興。

2012年6月1日星期五

遊客


通常照相機的面目難得上鏡,但現時家裏有兩部照相機了,可互把芳容記下。說新它不新,款式是二十多年前的,老闆說今年是他結婚廿五周年紀念,當年蜜月用過它。當時我還以為只是同一款式,但回家後我相信他用的就是眼前這一部,因為機身有碰撞痕跡,反正今天我把它買下來了。進店後我問老闆要一部非常低級的菲林機,最基本功能。他想了一下,問我是否要他身後那種即棄相機,我說不要即棄的。他問我想花多少錢,我答了,他又沉吟半响,跟剛好閒下來的年輕店員談了兩句。那年輕店員到地庫一陣子,上來時携了這機器。我這行外人端詳了一會,指了指玻璃櫃台裏一部價錢稍貴的卡農牌,問老闆,如果跟那部比較呢?他說這個比較好。我沒有本錢做獨立批判,故問了用法(因說明書及包裝欠奉),笨拙地上了菲林(最後還是老闆動手),買下了。


快快樂樂走出店子,照相機掛頸,結結實實做起遊客來了。拍路上車子、華美古典的 Hotel Russell、路人背影、百年地鐵站、路燈、店舖門口...... 可惜天空是倫敦招牌陰雲,預計這膠卷沖曬出來不會太鮮麗。


還有幾個禮拜就離開這城市,雖沒有不捨,還是自覺沒有好好走過大街小巷。平日性子不耐,經常點到點行動,少有漫遊,連學校附近也說實在的不熟悉。繞過寄住過的宿舍,拐進 Guildford Place、Lamb's Conduit Street,店子都標緻,貨品風格別樣卻不做作,價錢當然就不大標緻,可觀不可玩。看見花店旁的鴨屎綠垃圾桶內一大束快要凋謝的蘭和菊,垃圾桶真的太大了,我拈起雙足為花朵拍了遺照。


出得 Theobald's Street,遇一肥胖女警,跟在她後頭希望她不認為我在看她,只是路線一樣而已。然後往東走。經過一淺藍調、小品風情到不行的咖啡店,四五點的時間差不多滿座,西裝男和中年女都湊得很緊,蛋糕看起來豐厚實在,從店後頭的一座座鋼鐵方箱估計糕餅是本店出品。要了一小杯鮮奶咖啡,比星巴克還貴,但喝了實在透出一種和譪甜美,牽起笑容的味道。此店名為 Bea's of Bloomsbury,必再來。


又走了一陣子,差不多回家了。懶走,乘公車,站牌說四分鐘達地鐵站。車內廣播下一站是 St Luke's Music Education Centre,果真走上來一個抱著大提琴的校服女生!原來車站名字並非都是信手拈來的。當然不都是信手拈來,因為下一站正是我的站,我確實需要這種 Old Street Station 的車站名字。

說一句關於倫敦地鐵:車廂總是全地鐵站最明亮的地方(戶外車站除外)。

回家後網上一搜,發現我以市價 1.2倍至十倍價錢買了手上的照相機......。嘆一句行外人注定被騙稍為自我安慰(不果)...... 奉勸各位以後在不熟悉的領域交易前還是先上網看一下,不然就是買了以後別搜價錢......

2012年4月21日星期六

平日落雨郁都唔想郁既亞Y,今日竟然喺落雨天落樓下 (係,平日係落樓下都唔肯)。皆因屋企冇雞蛋,要落超市買!
已經蘊釀左幾日想試下整西多士,前日仲特登去買糖漿。今日連厚麵包都只係剩返兩塊,唔今日整幾時整呀!
於是落左街買雞蛋。

係就係樣衰啲.... 不過都仲食得落口既...
今次啲油太多同太老喇!所以窿窿地...
下次要早啲放塊包落PAN。

2012年4月20日星期五

今天討論的是,性感的特徵。
C君說....美臀、美胸、美貌。
我說....外冷內熱。
T君說眼神。

C君說眼神是肉體的一部分,我認真地想了一下.....不是吧?若果眼神是肉體,那...這世界沒有內在美這回事吧?畢竟都是腦袋裏的化學作用.......

於是T君和我齊反對。我說,那是怎樣看人,那是訊息傳遞.....

C君不以為然。

我沒有再說下去。突然想起課堂上有關生物本質主義的討論。究竟我真的被社會學洗腦,還是那些理論確實有道理?C君一句話,能啟示他的真正想法,他的整套人生觀嗎?我不想說得冠冕堂皇,也不想讓學術名詞介入廚房裏朋友間的討論,這樣只會把一個人的看法包裝的不似人形。但不得不承認,C君再次使我質疑他的價值觀。能夠說得冠冕堂皇的本來是他,政制、歷史、科學、經濟......這些林林種種的知識他都比我認識得多。話說回來──我,在網上說人家真沒道德啊。(且繼續說...) 但是今天,我越發覺得我們價值觀上相差很遠。或多或少受文化因素影響吧。做朋友是沒問題,相處久了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