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沉默裏頭是溫柔的憤怒
心裏想像父親的牢騷能有掏空的一天
我沉默
但如一個球狀緊纏的結
任你如何拉扯線頭
終更難解開
猶如謊言一個比一個巨大
沉默一次比一次抓緊
2012年6月9日星期六
趕蟲
雖然只是小指甲那麼大一隻小昆蟲,但孤蟲寡女怎能共處一室呢?
我一會兒到廚房拿鐵管趕牠,但房裏很多空間牠逃到更裏面去,這是不許可的。
我又關上燈,只留下窗前一盞枱燈,希望為牠引路離去,但光線映到天花上,灰灰亮亮牠更為流連,還興奮地這裏點一下那裏踏一番。
就算完全滅了燈,牠仍然揮之不去。
我又喊又叫,你怎樣才要離開?
只好又把燈全亮,總讓我看得見牠伏在哪兒。
然後發現牠竟然停在燈罩上,一個我站立床上舉手可及之處!我猶豫了一下,決定試一試。友人教的,用杯子罩牠,以書本封口,再到窗子放生。既能稍依普渡眾生之德又可保障一點私人空間。於是,或小心翼翼或狂亂地終於把牠封鎖在杯子裏。一手書一手杯,雙雙伸到到窗外一放──夜裏也看不清楚牠的去向。
兩秒後,舒一口氣,雙手收回來。
卻猛地手裏一陣胡擾,牠竟跑到我手心來了!我非男非女地嚎了一下,手亂抖亂撥,奮力守著人蟲授受不親那種貞操。
然後牠不見了。
天花沒蹤,燈罩沒影,連最奈牠沒何的地方──窗簾軌道後面也看過,但就是不見了。
如此今晚還能否守得住空房處身?
2012年6月6日星期三
聯想與象徵
聯想與象徵的分別,在於前者把本來沒有關係的事物作類比或比喻,使意念更清晰呈現;後者則是符號本身就生於其背後意義,那關聯性是必然的。
聯想時,是嘗試在現有的事物裏尋找相似者,點出它們的相似性,再作說明。最重要的是,那些事物本來是沒有關係的,那些事物本來另有存在意義,只是聯想者主動攝取那些事物湊巧相似的地方,圖個方便,或引申各種不同解釋。
象徵,或符號,則主動性不在聯想者,而在於符號的創造者。符號生於世上,本就是效忠關聯性,創造符號的目的在於看見符號如同看見背後的意義,如果關聯性不存在,符號是沒有其他功能的。
那麼符號也就是一種強制聯想。並不全然負面。一些約定俗成,透過符號傳遞訊息的確方便有力。道路上的指示符號就讓駕駛者在短時間內取得訊息,作出判斷,毋須費時閱讀文字(當然,文字本身就是符號,道路指示只是把文字濃縮了)。
現今社會符號漫天,造就不少資本流動,大概許多商業活動依靠符號。為了使消費者有意無意向指定方向聯想,公司或機構標誌就變得非常重要。友人說,他感覺世界最知名的品牌應屬一N字頭運動品牌,因為那象徵「正確」的剔號太簡單易明了,又容易記住。不無道理。就算要冒牌也容易,冒牌貨只會讓品牌知名度更高吧。「正確」這意頭也好,大有利公司形象。剔號的象徵意義雖不是那N牌子創造的,但如果把剔號畫成那彎曲樣子,就只能是N牌獨有吧。聰明在搶過一個世界性的已有象徵套在自家身上,稍為變異,原來象徵意義仍在,外加一層特殊。
我們日常的聯想,有多少被控制住呢?那些強制聯想,有多少已成習慣甚至不可或缺?不過,大眾並非完全失去自主。如利用商標的廣泛象徵,再加上創意表達其他意念,聯想仍可存在。(唉,連「聯想」也遭搶劫了)
聯想時,是嘗試在現有的事物裏尋找相似者,點出它們的相似性,再作說明。最重要的是,那些事物本來是沒有關係的,那些事物本來另有存在意義,只是聯想者主動攝取那些事物湊巧相似的地方,圖個方便,或引申各種不同解釋。
象徵,或符號,則主動性不在聯想者,而在於符號的創造者。符號生於世上,本就是效忠關聯性,創造符號的目的在於看見符號如同看見背後的意義,如果關聯性不存在,符號是沒有其他功能的。
那麼符號也就是一種強制聯想。並不全然負面。一些約定俗成,透過符號傳遞訊息的確方便有力。道路上的指示符號就讓駕駛者在短時間內取得訊息,作出判斷,毋須費時閱讀文字(當然,文字本身就是符號,道路指示只是把文字濃縮了)。
現今社會符號漫天,造就不少資本流動,大概許多商業活動依靠符號。為了使消費者有意無意向指定方向聯想,公司或機構標誌就變得非常重要。友人說,他感覺世界最知名的品牌應屬一N字頭運動品牌,因為那象徵「正確」的剔號太簡單易明了,又容易記住。不無道理。就算要冒牌也容易,冒牌貨只會讓品牌知名度更高吧。「正確」這意頭也好,大有利公司形象。剔號的象徵意義雖不是那N牌子創造的,但如果把剔號畫成那彎曲樣子,就只能是N牌獨有吧。聰明在搶過一個世界性的已有象徵套在自家身上,稍為變異,原來象徵意義仍在,外加一層特殊。
我們日常的聯想,有多少被控制住呢?那些強制聯想,有多少已成習慣甚至不可或缺?不過,大眾並非完全失去自主。如利用商標的廣泛象徵,再加上創意表達其他意念,聯想仍可存在。(唉,連「聯想」也遭搶劫了)
2012年6月2日星期六
K房
有搭沒搭跟人說話,有時挺高興,像在推銷自己又似聆聽別人,淺層交換意見。但在二十多人的K房內,樓底十呎,弱質米高風兩支(只兩支!),音樂潮蓋,男人滿屋,卻必須大開喉嚨才能傳音啊。眾人都喜歡在近乎漆黑中哄鬧是嗎,面紅人不覺,目浮人不知。如此,唇語也難發揮,臉是一色的昏黃。純粹語言溝通,況且人畔有耳,難以深入傾談,也許比網上即時通訊還差一截。不過,眼神和語氣倒還剩一些,且笑聲喊聲可聞。那是一種異樣的感覺,說假不假,只是把話裏高潮放大(要人家聽到,還是需要大聲一點),細緻暗紋遮掩。那種氣氛下也沒有什麼叫做「死氣」,因為歌聲音樂永在,注意力隨時轉移,毋需介懷,甚至離座也可,拿個飲料找個朋友上個廁所點個歌曲。
我手裏總拿著食物或酒瓶,多少對談話有緩和作用....... 我太不善交際,手裏飲食好比無上戰友,打不死摧不爛。吃喝是這種場合理所當然的佈景板。做個佈景板又沒什麼不對.......
非常自由進出話語,除互聯網外莫過於此。
破喉嚨了,真高興。
我手裏總拿著食物或酒瓶,多少對談話有緩和作用....... 我太不善交際,手裏飲食好比無上戰友,打不死摧不爛。吃喝是這種場合理所當然的佈景板。做個佈景板又沒什麼不對.......
非常自由進出話語,除互聯網外莫過於此。
破喉嚨了,真高興。
2012年6月1日星期五
遊客
通常照相機的面目難得上鏡,但現時家裏有兩部照相機了,可互把芳容記下。說新它不新,款式是二十多年前的,老闆說今年是他結婚廿五周年紀念,當年蜜月用過它。當時我還以為只是同一款式,但回家後我相信他用的就是眼前這一部,因為機身有碰撞痕跡,反正今天我把它買下來了。進店後我問老闆要一部非常低級的菲林機,最基本功能。他想了一下,問我是否要他身後那種即棄相機,我說不要即棄的。他問我想花多少錢,我答了,他又沉吟半响,跟剛好閒下來的年輕店員談了兩句。那年輕店員到地庫一陣子,上來時携了這機器。我這行外人端詳了一會,指了指玻璃櫃台裏一部價錢稍貴的卡農牌,問老闆,如果跟那部比較呢?他說這個比較好。我沒有本錢做獨立批判,故問了用法(因說明書及包裝欠奉),笨拙地上了菲林(最後還是老闆動手),買下了。
快快樂樂走出店子,照相機掛頸,結結實實做起遊客來了。拍路上車子、華美古典的 Hotel Russell、路人背影、百年地鐵站、路燈、店舖門口...... 可惜天空是倫敦招牌陰雲,預計這膠卷沖曬出來不會太鮮麗。
還有幾個禮拜就離開這城市,雖沒有不捨,還是自覺沒有好好走過大街小巷。平日性子不耐,經常點到點行動,少有漫遊,連學校附近也說實在的不熟悉。繞過寄住過的宿舍,拐進 Guildford Place、Lamb's Conduit Street,店子都標緻,貨品風格別樣卻不做作,價錢當然就不大標緻,可觀不可玩。看見花店旁的鴨屎綠垃圾桶內一大束快要凋謝的蘭和菊,垃圾桶真的太大了,我拈起雙足為花朵拍了遺照。
出得 Theobald's Street,遇一肥胖女警,跟在她後頭希望她不認為我在看她,只是路線一樣而已。然後往東走。經過一淺藍調、小品風情到不行的咖啡店,四五點的時間差不多滿座,西裝男和中年女都湊得很緊,蛋糕看起來豐厚實在,從店後頭的一座座鋼鐵方箱估計糕餅是本店出品。要了一小杯鮮奶咖啡,比星巴克還貴,但喝了實在透出一種和譪甜美,牽起笑容的味道。此店名為 Bea's of Bloomsbury,必再來。
又走了一陣子,差不多回家了。懶走,乘公車,站牌說四分鐘達地鐵站。車內廣播下一站是 St Luke's Music Education Centre,果真走上來一個抱著大提琴的校服女生!原來車站名字並非都是信手拈來的。當然不都是信手拈來,因為下一站正是我的站,我確實需要這種 Old Street Station 的車站名字。
說一句關於倫敦地鐵:車廂總是全地鐵站最明亮的地方(戶外車站除外)。
回家後網上一搜,發現我以市價 1.2倍至十倍價錢買了手上的照相機......。嘆一句行外人注定被騙稍為自我安慰(不果)...... 奉勸各位以後在不熟悉的領域交易前還是先上網看一下,不然就是買了以後別搜價錢......
2012年4月21日星期六
2012年4月20日星期五
今天討論的是,性感的特徵。
C君說....美臀、美胸、美貌。
我說....外冷內熱。
T君說眼神。
T君說眼神。
C君說眼神是肉體的一部分,我認真地想了一下.....不是吧?若果眼神是肉體,那...這世界沒有內在美這回事吧?畢竟都是腦袋裏的化學作用.......
於是T君和我齊反對。我說,那是怎樣看人,那是訊息傳遞.....
C君不以為然。
我沒有再說下去。突然想起課堂上有關生物本質主義的討論。究竟我真的被社會學洗腦,還是那些理論確實有道理?C君一句話,能啟示他的真正想法,他的整套人生觀嗎?我不想說得冠冕堂皇,也不想讓學術名詞介入廚房裏朋友間的討論,這樣只會把一個人的看法包裝的不似人形。但不得不承認,C君再次使我質疑他的價值觀。能夠說得冠冕堂皇的本來是他,政制、歷史、科學、經濟......這些林林種種的知識他都比我認識得多。話說回來──我,在網上說人家真沒道德啊。(且繼續說...) 但是今天,我越發覺得我們價值觀上相差很遠。或多或少受文化因素影響吧。做朋友是沒問題,相處久了還是不行。
2012年4月19日星期四
C君說 Cease the Day。T君聽了很感啟發。我不作聲。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想法是何。
這句話怎麼理解,怎麼實行,是兩件事,也許亦是同一回事。
人的故事是否能真正交雜呢?Y君說,人沒有不可失去的人。與林夕說著同一番話。
互相影響,但我的神經不是他的或她的或她的或誰人的神經,我只能感受此時此地此人。
C君說機會來去你不能控制,但你能抓住機會。或者任它逝去。
Cease the Day。
今天,看見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抓緊了什麼?流過了什麼?
今天的空氣與昨日的空氣,新舊已換,但空氣沒有今明之分,每一刻也流動轉換,隨著我一呼一吸(弊,上腦了!),散聚來去,卻無所謂緣份也沒有圓缺。
有一天也許我會相信Cease the Day。我深知道自己,不能隨遇而安,執著很小很小很小很小的水珠,很怕它會從手心散去。
「握緊的雙手其實抓不住什麼。」
開玩笑!我根本不是執著的人。
懶人是也~~~~~~~~
繼續頹廢。
2012年4月7日星期六
我的博客是寫給自己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有人寫作給全世界,有人寫給醫生,有人寫給學生,有人寫給政府,有人寫給上天...... 但我的博客是寫給自己的。事情的來龍去脈總缺乏,情感亂流。
這陣子,常聽香港電台節目,主要是聽歌聽訪問。李慧玲成為了學習對象。學習訪問。
感覺好像時間倒轉了,輕輕夜裏聽的是早晨主持的鼓舞,也許是很多人早上起來聽到的第一把聲音。那邊的陽光好像也稍稍照亮了我的房間,窗外似微染初黎。遲遲不願睡去,因為一天才踏入午間,陽光正耀眼。
這邊睡醒時,心裏知道已日上三竿,但很快就回到另一邊奇異的世界,沒有痛感的世界(其實有的,我就試過叫夢裏的怪獸咬我手指,然後就痛了),只有變幻和自說自話。睡醒了我嗅不到陽光,我看不到夏天,我在冬眠,我不餓。
2012年4月5日星期四
究竟一百三十萬係幾多錢? ......
我掙人八千蚊, 但係連佢係邊個都唔知, 實際上係冇一個咁既人, 但的確係欠左人一筆錢。咁即係欠邊個?
我知道永遠都還唔倒, 而且嗰八千蚊也許本來可以改變一家人既生活, 或者改變一個人行既路..... 會唔會我地有一日可以見面? 到時我會知道我造成既傷害, 會知道攞走左一個點樣既機會....
冇人係完人?? 別活在過去??
有欠就有還。但係如果我唔知道我欠既係邊個, 咁我將會還比邊個?? 但願有日我地會見面。會唔會, 係唔只一個人....?
------------------
我真係.....好憎好憎_______。見倒佢地, 心裏面會有欲哭無淚既感覺, 佢地好似破壞左嗰刻我身處嗰個空間。我真係好自私。必須反謅, 消化.....但猶如水銀毒素, 沉積, 分解不了, 排放不了..... 又一次唔負責任既「我嘗試過, 但做不到」?....
我掙人八千蚊, 但係連佢係邊個都唔知, 實際上係冇一個咁既人, 但的確係欠左人一筆錢。咁即係欠邊個?
我知道永遠都還唔倒, 而且嗰八千蚊也許本來可以改變一家人既生活, 或者改變一個人行既路..... 會唔會我地有一日可以見面? 到時我會知道我造成既傷害, 會知道攞走左一個點樣既機會....
冇人係完人?? 別活在過去??
有欠就有還。但係如果我唔知道我欠既係邊個, 咁我將會還比邊個?? 但願有日我地會見面。會唔會, 係唔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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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係.....好憎好憎_______。見倒佢地, 心裏面會有欲哭無淚既感覺, 佢地好似破壞左嗰刻我身處嗰個空間。我真係好自私。必須反謅, 消化.....但猶如水銀毒素, 沉積, 分解不了, 排放不了..... 又一次唔負責任既「我嘗試過, 但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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